第180章(1 / 1)
他那样的靠近过。
甚至他还有那样的一点点强迫和占有。
她这个倒退分子、退缩分子,心里并不敢承认,她对那种浓烈又炽热的表达有深深的眷恋。
她这点走神在顾南译看来却以为她还在想下午的事。
顾南译:“你别担心了,这事上桑家找不出你的一丁点问题来,你也不会因此损失任何东西,反而你可以借此推了这个婚事,毕竟全城人都看到了晏家这荒唐事,桑家奶奶一个这样要脸面的人,是不会再和晏家合作了。”
桑未眠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结果。
她可以安稳地当一个“受害人”的角色,还不用自己和桑家闹矛盾,不用搞得自己最后工作室也开不下去。
她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她觉得一切好像要感谢莉莉安,那个此刻心灰意冷的女人。
但好像又不是。
桑未眠抬头看看顾南译,想说点什么,但脑子有点混沌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。
“怎么了这是。”顾南译见她钝钝的,眼神光都有些不聚拢,脸色也红红的。
他皱皱眉头,伸出手背贴上她的额头,却感觉到她的额头滚烫。
“桑未眠,你发烧了。”
“嗯?”她表达疑问的力气好像都不大有。
顾南译:“还这么烫,你……”
估计是白天就一直烧着,然后有是淋雨又是洗澡的,这会儿烧得更严重了。
“你赶紧去躺着。”顾南译这会也顾不上自己吃饭吃到一半了,忙走过来,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手臂,站在她背后,把她整个人往卧室方向送,“难怪你吃不下饭,你都烧成这样了。”
桑未眠是知道自己白天有点发烧的,但她并不是很确定她的这种无力、眩晕和走神是因为到了他这里还是真的因为发烧。眼见顾南译要把她往他房里送,桑未眠脚步粘在地板上,回头看他:“哪个房间?”
“什么哪个房间,我房间啊。”顾南译觉得她这问题问的蹊跷。
“我住客房吧、”她这会子莫名有点坚持。
顾南译手还拉着她:“客房没有收拾过,我一个人住,收拾客房做什么。你先睡主卧,晚一点我再收拾客房,我睡客房行不行?”
桑未眠这才像是作数:“行的。”
顾南译:“你放心,主卧床品也是今天刚换的。都是你的,全给你一个人用,行不行?”
桑未眠被他边说边往主卧推。
他给她掀开被子照顾她躺下。
墨灰色的绸缎布料虽然看上去很性冷淡但其实很舒适。
桑未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靠在枕头上,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烫烫的。
她看着在他身边忙碌的顾南译,他这会正半跪在床头柜边上,在那儿翻着什么。
桑未眠:“你在找什么?”
顾南译:“你得量一□□温,要是体温很高的话,得吃个退烧药。”
他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只体温计,瞅了瞅后皱着眉头说到:“只有这种很不智能的了,腋下放五分钟。”
他递给她一个水银温度计。
“哦。”桑未眠接过,放在自己的胳膊下。
顾南译:“你放好了吗?”
桑未眠:“放好了。”
顾南译:“我看看,你正确不正确。”
这有什么好不正确的,桑未眠不情愿地露出个边角给他看。
他这才觉得她是可以的一样,把她的被子重新盖好。
桑未眠侧躺着等时间流逝。
顾南译也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,她抬了抬腿想换个面,却觉得腿上压了好多东西,好重。
是她还穿着裤子,不舒服。
桑未眠:“顾南译……”
顾南译:“怎么了?”
桑未眠:“我不舒服,我可以脱了那条裤子吗?”
裤子是他勒令穿的。
桑未眠觉得不问他自己脱了蛮不尊重人的。
顾南译:“脱就脱了你问我干嘛,怎么着,要我给你脱啊?”
桑未眠摇摇头,然后自己起来了。
“你干嘛呢。”顾南译又在那儿生怕她的体温计掉出来。
桑未眠:“我脱裤子。你转过头去。”
顾南译皱起眉头:“不是,你现在就要脱啊?”
现在不可以吗?桑未眠微红的脸上布满肉眼可见的疑惑。
顾南译:“行行行。”
他转过头去,“你脱吧。小心点温度计。”
他眼神落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地板上,而后耳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,窸窸窣窣地反复了好久,那应该是她单手要顾忌着不让温度计掉下来,才这样的不干脆、不利落。
他在那儿等了好一会之后,才听到她的声音响起:“好了。”
他转过头去,见她已经缩回了被子里,留一双眼睛还看着他,他的那条家居裤已经被她放在了一旁,那灰褐色的褶皱证明它刚刚与白洁的皮肤摩挲,甚至还留下余温。
他挪开眼:“差不多了,拿出来看看。”
桑未眠把温度计交给她。
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发烧的,但今天整个世界都乱糟糟的,她没有太多精力感受自己到底烧到什么程度,这会儿见顾南译皱着个眉头看着那温度计,她轻声试探:“不高吧?”